事情有两面
一面是人道的致哀,另一面却是民粹
2008年5月19日,中国降半旗为四川地震死难者致哀14:28,地震发生整整一周之后的这个时间点,全国默哀,车船鸣笛
远在香港,这所大学平日里不挂任何旗子的Main Building,今天也在房顶旗杆上挂起一面国旗,一面区旗,并且降了半旗。14:28,远远听到窗外山下的轮船鸣笛,汽车鸣号
两天前,当秘鲁宣布5月19日为“全国哀悼日”并将下半旗志哀的新闻被新华社刊出又撤下的时候,大家都憋了一肚子气;昨天,中国政府总算公布举国哀悼的安排,以平民愤。
这一次,政府倾听民众声音并愿意作出响应,这种一改以往高高在上姿态的做法,实在值得赞赏,更不必说,此次政府在救灾过程中表现出的诸多相比以往好太多的作为。但是中央政府的决定却一方面引起部分基层的各种过度附和(如,据说今天大陆几乎所有电视台都在转播震灾新闻,停播一切娱乐节目,还有人呼吁电视台在这三天里都不许播出娱乐节目),另一方面,这种善意的人性的政府决策,竟成为一些人逼迫其他人参与默哀、并对没有停下手中工作默哀的人进行谩骂、人身攻击的“合理化解释”!
无论是电视台为了迎合“道德正确”的民意所作的节目调整,还是民众个人自发对他人行为的限制,其实都是一种将“人性”和“道德”无限上纲的民粹行为。致哀应当是自发自愿的活动。南方周末、新浪等网站今天将首页设为黑白,这是他们自愿的行为,我们可以赞赏这种行为,但却不应以此为标准,来质问当当网为什么不变灰,google为什么还是彩色。同时,致哀活动也不应过度干扰他人。譬如今天香港迪斯尼乐园在14:28的时候所有员工停止工作三分钟,再譬如今天澳门赌场也在14:28分停止赌博活动三分钟,又譬如今天豆瓣网在14:28分的时候所有页面切换成一张白蜡烛的图片,三分钟之后即恢复——他们并没有停业三天以示悼念,但依然足见诚意。
当我们以道德为名,要将自己的理念强加于人,并且丝毫不顾虑可能对别人造成的干扰时,所谓“道德”就已然变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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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豆瓣网上一位网友的帖子
2008-05-19 13:27:15 来自: Pe.gwka (广州)
今天中午打开电视机,发现有线电视所有90几个频道除了部分不开播以外,全部无一例外转播中央一台的地震报道,在我不知道什么回事的时候,终于转到凤凰卫视频道。
页面上公告如下:
各位用户: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公告,2008年5月19日至21日为全国哀悼日。为深切悼念四川汶川大地震的遇难者,有关机构在此期间暂停转播在华有限落地的含娱乐类节目的境外频道。请予理解和配合。
二00八年五月十九日
2008年5月19日星期一
致哀莫变民粹!
2008年5月6日星期二
观火但不隔岸——从奥运火炬传递看香港社会
4月24日,突发奇想。在豆瓣上开了一个同城活动,标题是“观察奥运火炬在港传递”。动机很单纯:当看到巴黎华人怒斥媒体偏颇的时候,当看到王千源和“爱国留学生”隔空交战的时候,当看到CNN主播的评论引来国人横眉怒目的控诉的时候,当看到陈巧文被内地男生用国旗兜头罩下的时候……当我第一次用那么生硬的言语和一位远在美国的老友谈论这些问题的时候(他是坚定的挺奥运+抵制家乐福派),我觉得很难过,因为谈了三个小时之后,发现我们根本是站在对立的角度,试图用伤害对方最少的方式交谈,而结果,是我没能说服他,他也没能说服我。然而我却忽然发现,我们两人都是在透过“媒体”这层透镜在观察着所有事件,无论是电视、报纸,还是网络论坛。因此我决定亲眼去看,而且暂时把自己的态度和观点摆开,不支持哪一方,也不反对哪一方,纯粹地观察。当然我不能宣称这样我就是中立的,因为我还是有自己的观点和立场,因此我的描述和评论也就无可避免地将要带上我的价值评判——但是,起码我是在评判一些真实展现在我眼前的事实,而不是经过摄影师剪辑或经过别人描述出来的场景。
没想到,10天之内,就有两百多人关注这个活动,有志愿贡献假期时间来协助我现场连线报道的,有发消息问我到时怎么碰头一起去看火炬的,有提供饭否及twitter空间发布消息的……当然更多的还是鼓励和关心,让我不要靠得太近,注意人身安全。很感动,也就愈发期待2号当天的活动。
根据收集到的信息,我最后决定在“弥敦道——维多利亚公园——立法会”这三个点观察5月2日的香港。弥敦道是火炬传送起点附近,且靠近当天支联会准备发起抗议活动的地点;维多利亚公园是香港传统的集会抗议地点,这次火炬传递路线远远避开此处;立法会是火炬传递最后一段路程中的一站,但不是终点。之所以不选起点和终点,我的考虑是,这两处是最重头的show time,必定是万全保安,和谐无比。如果只是想看和谐画面,那么坐在家里看电视直播就好了,反正这次只有官方提供的直播画面,不允许各家电视台跟着火炬车全程拍摄。而且,立法会是香港这个城市的政治心脏,想必会有些看头。结果证实,头尾两处都给我逮到了精彩画面,弥敦道的支联会游行和立法会前陈巧文扯旗抗议,只有维多利亚公园那站失算,一片鸟语花香,阿伯阿婆坐在树下乘凉。
同去的蘑菇MM后来说,她被弥敦道的游行场面吓到了,因为第一次在途人的叫骂声中跟着游行队伍走过闹市,只能强作镇定地无视周围慷慨激昂声泪俱下的民众。我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自己运气好,从2006年台北街头的倒扁游行,到这两年香港街头的七一、撑普选游行,我这是非篓子每次都屁颠儿屁颠儿地凑着热闹,而每次都能平平顺顺地回来,几乎从没遇见过暴力相向的场景(除了06年9月9日在台北凯达格兰大道上,看见过一个深绿的主播在现场接受电台访问的时候被周围的蓝色民众喝骂,当时有一些推撞)。港台的市民早已习惯了不同于己的声音在大街上示威,也加习惯了政治性的游行,而且警方更是经验丰富,知道怎样使用非暴力的方式隔离针锋相对的民众,避免发生肢体冲突。所以,在香港和台北,我一点都不怕,我敢尽量贴近地跟随着激进人士的队伍行走、拍照,唯一碍手碍脚的,只是那些神经紧绷的执勤警员而已。市民不是暴民,即使是这次红衫人群指着橙色队伍激动地斥骂,也未见拳脚相向的镜头,警方的劝谕,双方都是听得的。在我看来,这已经是十分可贵的现象了,因为警方明确自己的职权,能够熟练地保护双方民众(而不是殴打驱散!);示威者想必是早就预料到将会遭遇这样的场景,因此保持最大的克制,用微笑来应对谩骂;而即使是群情激昂的红衫民众,也都能听从警方劝谕,不会激烈到冲进游行队伍挥拳踢腿——若不是一个成熟的市民社会,焉能有如此共识?
而我也绝对无意突出橙色以掩盖红色。前面说过,如果只想看和谐画面,蹲在家里守着电视即可,没必要大汗淋漓地挤在人堆里忍受噪音和推挤,更没必要港九两头跑。所以,我此行的目的就是去观察火炬传递以及抗议者的活动,故橙色是我要观察的两个对象之一,并非厚此薄彼。我看到的现场情况是,红色远远多过橙色,如果不是特意规划的路线,我想我们也不可能在一天之间两度遇到长毛,两度遇到陈巧文。
其实,这次火炬传递过程中发生的种种事件,都为我提供了一个观察香港民众复杂的政治取向及身份认同的切入点。去年12月的立法会补选,就是各界关注香港民心“基本盘”的一次试金。自1982年中英谈判以来,本地人的“恐共”心理曾一度高涨,因此引发了八十年代中后期的移民英澳美加大潮,尤以1989年之后为甚。但是到了九十年代中期,由于经济大好,加上北京政府的安抚政策奏效,“恐共”情绪逐步淡化,于是就出现了大批的外籍港人“回流”——同期,本港社会学者所作的调查数据显示,认同自己为“中国人”的港人明显较八十年代有所增加。九七之后,北京政府一度用更加亲善的态度,更加优厚的政策扶助,和尽量克制的政府干预,力求获得港人的进一步认同。这段蜜月期,到2003年由于金融风暴后民怨逐步积聚,加之非典初期政府处理失当,最终由政府强推“二十三条”(国安条例)立法,让民众突然感受到原有的言论自由可能将被收紧,因而触发了强烈反抗,7月1日五十万人上街游行,逼到董建华“脚痛”下台。此后,本港“民主派”阵营同“亲建制派”阵营就进入了激烈争夺民心及政治席位的时期,2007年底陈方安生在立法会补选中击败叶刘淑仪,让民主派松了一口气,但是今年这次奥运火炬传递,却再次把“港人开始逐步亲建制化?”的问题摊了出来。
我之所以说,港人的政治取向及身份认同有其错综复杂的背景,正是因为那汹涌的红色旗海,很容易给人带来一种符号化的观感,仿佛这是一个与大陆同样红色而且和谐的城市。事实上,许多在5月2日当天拿着红旗穿着红衣上街欢迎奥运火炬的人,并不都是真的就完全认同了“五星红旗”所代表的那个国家和政府,尤其是后者。比如我认识的一位太太,平日里对“大陆黑心货”深恶痛绝,但5月2日还是乐呵呵地穿了红色T-shirt出门去凑热闹,她说,难得看一次这么大的热闹嘛!再比如我的邻居,她在我博客上的留言很清楚地表达了她对大陆言论管制的不满,但是那天也开开心心地自己动手做了小国旗,大清早就跑去尖沙咀占位子等着看火炬……因为五星红旗是法定的“国旗”,所以,在这个时候它代表的其实是一种“身份/国族/文化认同”,而并非政治认同。因此,如果把5月2日那日铺天盖地的红旗海,就解读为“香港人心已然回归”,恐怕是太肤浅的认识,更不用说,那些最卖力地挥舞着红旗,最声嘶力竭地高喊“反藏独!”的人里面,恐怕大陆在港学生及游客还占了大半。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香港是一个非常极端的自由资本主义社会,同时也是一个经历了百多年殖民统治的城市。自由资本主义,让市民习惯于政府对经济事务的极小干预,也让市民对共产党政府曾经主张的中央计划经济有着深深的排斥,进而延伸为对“共产党”的恐惧和排斥;而作为前殖民地,而且是一个紧靠中国大陆的英殖民地,绝大部分人口是华人,香港人对“我是中国人吗?”这个认同的摇摆,也是其来有自的。许多老左派,本土工人阶级,经历过上世纪中期的“反英抗暴”,他们的“爱国情怀”其实在结合了他们自身的阶级属性之后,就自然地投射在“共产中国”这个想象的共同体之上。然而,他们爱国却不表示他们就真心拥抱“社会主义”的经济生活形态,他们真正习惯而且认同的,其实还是香港这个自由资本主义的社会。更不必说,他们的亲戚朋友以及各个时期逃难到香港的大陆难民,还为他们提供了大量的间接经验,让他们知道五十年代初土改带来的暴力、五十年代末大跃进带来的饥荒、六十年代至七十年代文革带来的社会灾难,甚至是他们亲自在电视上看到的,八十年代末的那场肃杀,以及他们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以“香港电台”为代表的言论自由,正在被逐步压制的凄凉。因此,尽管他们认同自己为中国人,尽管他们非常热爱他们所认同的“中国”,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已经无条件地接受了北京政府的一切。而奥运火炬传递,却是一个很好的“符号”,代表了他们所认同的这个“中国”正在崛起的荣光。因此他们上街欢呼,是为了他们所认同的中国,而不是真的为了支持那个把奥运会整个儿塞到政治里,还贼喊捉贼地说“奥运非政治化”的北京政府。
所以这次火炬传递的过程里,我们从电视上、报纸上,甚至我的相机拍到的相片里,所能看到的那如许的爱国激情,其实在红色的表层之下,还掩盖着这些复杂的感情和价值判断。民族文化、国家政府和政党,这三者本是不同的概念,但当我们有着千年的中央集权政治传统,同时又没有政党轮替的时候,很容易就被符号化的一支火把给“代表”了。
5月2日图辑:
http://www.bababian.com/set/3/6A62D72D4620B7463706ABAA42C18006DS
同城活动(已结束):
http://www.douban.com/event/10079771/
现场直播帖:
http://www.douban.com/event/discussion/1196229/
图文完整版流水帐:
http://www.douban.com/event/discussion/1197406/
2008年5月5日星期一
五星旗就是爱国,狮子旗就是ZD?
刚才吃完午饭路过图书馆门口,发现平日冷冷清清的民主墙前居然聚了不少人在读墙报,玻璃橱窗里张贴的文章也比往日多,文章的页眉页脚还被人写满了各种颜色笔迹的批注,甚是热闹。
一张相片,是一个内地男生拿着五星旗往陈巧文以及她手中的狮子旗上摁下去,旁边批注“来自大陆的愤青们,你们懂得尊重别人的言论自由吗?或许CNN卡弗蒂的言论是客观的:中国愤青就是一群‘打手和暴徒’”
不远处有一篇署名文章,说,我支持陈巧文对自由与人权的诉求,但是她拿狮子旗出来,就不对了。因为狮子旗代表的就是藏abc独abc,而不是自abc由abc与人abc权。(注:陈巧文曾对媒体表示,她并非支持西abc藏abc独abc立,而是要表达“西藏人有民abc族abc自abc决abc之自由”的观点。)
如果说陈巧文不是直接支持藏独,就不应该拿出狮子旗来招摇,那么,那些同样不满中国言abc论abc管abc制的大陆学生,是不是也不合适拿着五星旗来爱国?五星旗代表的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国家,包括一abc党abc专abc政,包括对文abc革、六abc四的嘴硬,也包括GFW的信abc息abc封abc锁与审abc查——那么,拿着五星旗爱国,就连这些都一并爱进去了?
Symbol就是Symbol而已,如果要追求绝对的政治正确,还是回去看人民日报吧。
2008年4月24日星期四
PGSA——港大之耻!
刚刚收到港大学生会(HKU-SU)发来的“告全国同胞奥运宣言”,措辞恳切态度中立,这才有像样的大学生风范;反观两天前,研究生会(HKU-PGSA)发来的“欢迎奥运火炬到港”,竟明确表示“特别说明的是,本次活动PGSA希望通过支持奥林匹克运动,展现现代香港大学学生文明,健康的精神风貌,不参杂任何政治因素。”,其阿谀谄媚之态毕现,与SU之风骨相差岂止千里!
以下贴出三篇文章,第一篇是SU的“告全国同胞奥运宣言”全文,第二篇是PGSA“欢迎奥运火炬到港”的中文邮件全文,第三篇是本人去年八月刊登在本港报章上谴责PGSA的牢骚。
实在愤怒,这个PGSA简直就是港大之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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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告全国同胞奥运宣言 by 香港大学学生会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
古代时,先贤对大同世界的设想已在<<礼记.礼运.大同篇>>中表达出来。
今届奥运的主题为「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根据北京奥组委官方网站报导,此口号集中体现了奥林匹克精神的实质和普遍价值观团结、友谊、进步、和谐、参与和梦想,表达了全世界在奥林匹克精神的感召下,追求人类美好未来的共同愿望。尽管人类肤色不同、语言不同、种族不同,但我们共同分享奥林匹克的魅力与欢乐,共同追求着人类和平的理想,我们同属一个世界,我们拥有同样的希望和梦想。
可是,现在离奥运已不足四个月,何以我们见到在世界各地的奥运火炬传递却是乱象纷呈?
我们看到的是中国残障运动员金晶于法国巴黎传递北京奥运火炬时,遭支持藏独的青年抢夺手中火炬。
我们听到的是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主持人卡弗蒂诽谤「中国产品是垃圾」,辱骂「在过去50年里中国人基本上一直是一帮暴民和恶棍」。
但是我们亦看到杜克大学的一年级女生王千源因试图充当中国留学生与藏独支持者的调停人,却被指为支持藏独的「汉奸」,及后其私人资料遭人恶意放在网上,电邮信箱塞满了恐吓信,老家青岛的住宅更遭人泼粪便、投掷花盆及涂写辱骂标语。
中国在2001年申奥时曾作出改善人权的承诺。但是我们看到距离奥运开幕前不足半年,北京维权人士胡佳因在海外新闻网站上发表的文章以及接受海外媒体的采访,于2008年4月3日上午在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被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我们看到政府为迎接奥运,以树立文明城市形象的名义大量阻截、关押、强迫遣返上访者、乞丐、流浪者,将其中一部分人逾期关押在所谓的'救助站',或者直接投入劳教所。城管人员以野蛮的方式没收街头摊贩的生存工具,并常常动用暴力。
无疑,现今西方媒体已垄断了世界对中国的话语权,他们作出的评论甚或是指摘不少是基于他们无知或是西方民众对中国崛起的恐惧心态。这样是令人愤怒的。面对别人如此扭曲事实、妖魔化中国,身为中国人的我们应该怎样反应?抗议示威固然需要,但是俗语有云「公道自在人心」,我们不是看到愈来愈多外国人都批评他们自家媒体的做法吗?长远来说,中国及西方民间的更多认识,更多交流,才是杜绝别人妖魔化中国的有效办法。但是非理性的民族主义情绪,如王千源事件中民众的行径,却无助改变别人对中国的印象,且又岂是泱泱大国的中国子民所作所为?
还有,我们不能因着外国的无理批评及指摘而无视祖国的问题。中国现在仍是缺乏言论自由、人权不备受尊重、异议人士受到迫害的政府。正是因为这样的一个政府,才会动辄令人相信其作为全是侵害人权的行径。正如在西藏的骚乱中,政府禁止记者采访的处理手法即为一例。故此,追求自由平等,拥抱普世价值,才是真正解决中西隔阂,以达到长治久安的方法,此亦合先贤提倡的「内圣外王」之说。
最后我们在此:
1.支持中国举办奥运,更加融入国际社会,有助其实现普世价值。
2.希望内地同胞理性表达爱国情绪,反对一切暴力行为。
3.要求西方媒体立即停止发表与事实不符的辱华言论。
4.要求中国政府立即释放所有无辜的异见维权人士。
香港大学学生会二零零八年四月二十二日联络人:郭永健 (6676 6063)=====================================
第二篇:欢迎奥运火炬到港 by 香港大学研究生会
5月2日奥运火炬来到作为2008奥运的协办城市之一的香港。香港大学PGSA一段时间以来一直努力筹备迎接奥运火炬到港的活动。 Writing & drawing 活动: 4月29,30日 12:00-2:00pm Run Run Shaw Podium同学们可以通过留言等方式表达自己“欢迎2008奥运,支持奥运”的心声。同时也会进行PGSA T-shirt特卖活动。
另外,我们已经做了很多的准备工作并在努力向有关部门申请,希望能够组织香港大学同学参加5月2号 当天的火炬传递活动。但因为目前火炬传递路线的更改,所以有关部门暂时不能给予答复。我们会继续努力同其接触,希望能提供大家一个观看火炬传递的良好环境。进一步的消息,请关注PGSA。
特别说明的是,本次活动PGSA希望通过支持奥林匹克运动,展现现代香港大学学生文明,健康的精神风貌,不参杂任何政治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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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篇:从港大研究生会看「港深合并」 by 本人
上午一位印度同学抱怨港大研究生会(PGSA, Post Graduate Student Association)的不作为.他说,他所看到的PGSA,所做的最大工作仅是帮会员预约学校运动场──这工作明明已经有一专门机构IHP(Institute of Human Performance)在负责.而年度研究生院院长质询会,PGSA的功能也只是在会前发一封通知,并在会上软绵绵地重复几乎年年一样的诉求,得到校方表示「了解但无法给予满足」的答复后,双方就笑咪咪地散会了,会后甚至连个反馈邮件都没有,更遑论会前的质询规划,或中期进展报告.
于是我很认真向他解释,因为PGSA的主体是大陆来的研究生,PGSA的情况就如我在北京大学就读本科时看到的无甚分别.首先,他们在大陆的时候,没有体验过正常的学生会生活──大陆高校的学生会大抵就是个摆设,学生活动完全掌握在团委(共青团)手中,也就不用希望「为学生争取权益」或「为公民社会发声」;其次,相较本港研究生,大陆生更热衷于PGSA,为的是日后简历里可以光辉灿烂地书上一笔「曾任香港大学研究生会某某职」,而在他们的认知里,研究生会理所当然就应该是个摆设.于是大陆那腐臭的官场习气,便经由大陆高校,而至大陆赴港研究生,进而渗入了港大研究生会.相形之下,港大本科生的活动明显积极──年初特首选举期间,好歹办过几次相关活动,譬如曾荫权缺席的校园答辩等等.其时,PGSA在哪?是不是捏着一把冷汗,生怕这些冠有「港大学生活动」的新闻传到主子那里,将来就「抹黑」了咱家前程?
这股腐臭,在PGSA还只隐约可闻,而在香港大学中国内地学生学者联谊会(CSSA,Chinese Students and Scholars Association at HKU)里,可就是乌烟瘴气中人欲呕了.我刚到港大时,还偶尔瞅瞅CSSA的网络论坛,但很快被腐臭逼退.今天刚一登录便见一条系统留言:
「你的帖子『明晚八点有人去维园吗』已被管理员cssa删除.2007/08/07 11:53pm」
那是我在今年6月3日发表的.公告栏里有一条《重要通知:香港大学内地学生学者论坛管理制度》 ,8月7日11:49pm发布.根据新版规第二条──严禁危害国家安全、国家政权、国家统一的言论──我两月前发的文章在版规公布五分钟内即遭删除,此等高效率,与PGSA的不作为简直天壤之别!
我不是歧视内地人,相反,在大陆生活二十四年,我对大陆的感情远高于对香港.可是在大陆莫说普选,就连任何用手投票来改善民生的机会都没有,于是我用脚投票来了香港.我亦赞成港大吸引内地研究生的政策,毕竟引入内地人才竞争,才有助强化香港的教育科研实力,并有助两地民众相互了解.然而,如果这种交流将内地恶质的官场做派和匮乏的公民意识带进了香港,那么香港社会就有必要出声,不仅为维护引以为豪的成熟公民社会,也为告诉大陆和大陆人,那些内地的「潜规则」没有合理性.
所以,现在政府在提「港深合并」,彷佛两眼只盯着经济指标──合并之后的GDP超过伦敦巴黎总合又怎样?香港这片土地之于中国,除了经济功能,更重要的是为内地提供一个提升公民社会素质的良好范例.目前两地无论是在收入水平、消费指数、契约观念,还是公民社会成熟度等等方面,都有巨大差距.合并不必然是1+1>2,社会层面的化学反应,政府和市民不可视而不见!
2008年4月19日星期六
法的精神 or 法的条文?
前几天,把豆友“稻子”抗议豆瓣警告要删除id的帖子截图,贴在我的blog上感慨了一番。一位老朋友写来email,说:
“请仔细阅读豆瓣注册时候的用户协议。我以为他在注册的时候应该就能预料到这样的后果。”
诚然,豆瓣的用户协议里面的确为管理者保留了删除id的权限,但是,这就是不能质疑的“管理条例”了吗?
前阵子,某天香港各大报章的头版都刊登了这样一则新闻。一位著名画家在人流集中的中环登山扶手电梯旁写生,遭到物业保安的驱赶。画家认为街头写生是自己应有的权利,于是据理力争不肯离去。保安遂报警。警员到达之后,同样要求画家离开,理由是画家在这里写生会吸引行人驻足关注,从而阻塞交通。
这则新闻一出,社会哗然。有哀叹文化在香港处于弱势的,有指责警员僵硬执法的,更有反省香港为何被人嘲笑为"文化沙漠"的……然而第二天,警署就出面为当时执勤的警员作出解释,向公众交代,警员执法并无不妥,因为根据的是本地什么法规的第多少条。人们听取了警署的解释之后,讨论便转向这一相关立法是否合理,是否应当从立法精神上对这个社会公约进行修订,以便在维护公众利益的同时,也能保障画家写生创作的权利。人们没有继续指责执勤警员怎么执法,而是回头审视这个社会原有的契约。
这就是"法的精神"。法治社会,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全体公民对这个社会所拥有的立法精神有共识,并且所有公民都愿意用自己的行动去捍卫这种立法精神,这些行动不仅包括公民守法,也包括公民抗命,以及对立法机构提出修订不合理或过时法条的要求。而不是说,不允许人们对既定的法条存在争议,也不是说法条一经确立,公民就必须无条件地完全遵守。
回到最初的话题。我们这个社会难道应当维护所有的既定法条,而不去思考立法精神?换句话说,我们这个社会,难道对于言论管制的立法精神是有共识的吗?
2008年4月17日星期四
这个社会从哪里撕裂?
十天前,我写下前一则日记,记录我在旅途中的见闻和感触。张贴之前,我便预料到会收获强烈的鄙视,果不其然。
我们的社会,在近六十年前曾经历过一次仓皇的流徙,有家业者纷纷收拾细软尽可能地南迁,南迁,直至退无可退。但那次流徙却发生在半个多世纪的动荡之后,紧接下来的锁国和均贫,很快就让留下来的人淡忘了从前的生活,习惯了为票证控制一切的经济。五零后、六零后、七零后,这三代人,有几个经历过完全“优渥”的生活?而八零后出生在城市里的这一世代,成长在港台剧的“靡靡之音”里,专享着独生子女的万千宠爱,眼看着物质膨胀物欲横流,听着ipod泡着吧,踏着Nike/Elle玩着手头几支基金……贫苦的农民工生活,对许多人来说,难道不是一种遥远而模糊的概念?换句话说,哪怕在同一个城市,办公室电脑前一个二十出头的城市小白领,和建筑工地上一个三十五六的农民工,他们的生活又有多少交集?
当舆论谴责八零后“小资”、“自私”、“冷漠”、“娇弱”的时候,八零后的小白领们也在鄙夷着随地吐痰四处推撞的民工,不是吗?这两种批判前者出于人性后者出于公德,其实都有道理;那么,为什么出于公德的视角就不能成为一家之言呢?为什么“城市八零后”的体验,就不能代表这个社会的一面?难道我们还生活在一个号称消灭了阶级的社会里?劳工阶级的付出是朴实可敬的,可他们不是社会的全部;与农民工没有或少有交集的那种人生,其实正引领着城市的潮流。但是,当这两个群体被潜意识地对立起来,一边既是主旋律讴歌的对象又是城管追打的受害者,另一边,既是舆论乐于挞伐的靶子又是商家挖空心思想要迎合的主流客户——于是农民工回到家里,会向亲友描述“城里有钱人”的种种高傲和歧视;城市小白领会在聚会时会拿出“乡巴佬”的种种事迹来恶搞……那么十年后,当农民工的孩子遇见过了而立之年的城里人,这两种混杂了自卑与愤怒、不屑与嫌恶的情绪,将怎样相处?又或者,他们继续过着互相没有交集的日子,互相不沟通,互相不谅解。然而无论那种,这个社会的裂痕都将越撕越深。
当然鄙视我的人未必都是与我生活没有交集的人,我也并没有鄙夷任何人的意思,只是想写出我的感受,作为个人的观察和思考,没有代表谁,也不希望被谁代表。那么,无论你是谁,当看到一种不同视角对社会作出的描述时,是选择唾弃,还是选择思考?
你乘飞机还是火车?
(写于4月6日)
复活节假期,跟老爸一起去了趟婺源。因为是短途,所以压根就没打算买机票。去的时候顺利买到了福州到景德镇的卧铺票,悠闲地看了三天油菜花,最后回程却遭遇卧铺票源紧张,只买到没有座位号的车票,一路硬座回去。然而这趟归途中的体验和感触,却把城市中产阶级与乡村农民工的生活境遇落差鲜明地摊到我面前,让我激零零地打了个冷战。
景德镇火车站,候车室。不大宽敞的空间里,一二百号人,在检票口挤作一团。周遭每十个人里起码有两个在吸烟,辛辣的烟雾在人群中袅袅飘散,弥漫在身体与身体的夹缝里,逐渐上升到人群上空,在通风不佳的空旷的室内上部,凝结成一片灰蒙蒙的尘埃。昏昏的灯光,就虚弱地穿过那层灰,稀疏地落在这些既焦躁又耐心的旅客肩头上。许多人都保持着随时往前推挤的姿势,安静地站着,不时伸长脖子向铁栏内侧探看,或是漫无目的地左顾右盼。
列车上。车长补票点的围栏上,肩推肘扛地趴了一堆人,用奇怪的姿势坚守着各自的一小方空间。每个人都伸出一只或两只手臂,捏着车票和钞票的手,垂到空荡荡的围栏里,身体却在围栏外边暗暗较劲,顺着车厢颠簸的势,每一下都试图从别人那里抢多一分一寸的有利位置。脖子也都是伸长的,远远眺望着卧铺车厢的方向,等着补到卧铺票的一点儿渺茫希望。
站在这些人当中,我强压着胸口闷得发胀的厌恶——讨厌吸浓浊的二手烟、讨厌不排队只懂推撞的粗鲁、讨厌陌生人的身体透过衣料传递过来的体温、讨厌那些表情僵硬眼神呆滞的保安、乘务员和车长……面对乘火车的这一切混乱与无序,我恨恨地想,下次再也不在江西买火车票了;老爹则开始反省自己的决策失误,直说这次还是该开车出来玩的。
可是,当火车驶进深夜,邻座的民工夫妻终于没能等到卧铺,好在硬座车厢还宽敞,年轻孕妇便枕在丈夫腿上沉沉睡去。而我,却因为长期上网到凌晨而此时刚刚进入思维活跃时段。习惯了候机室的宽敞有序和清爽空气,我几乎忘了这个国家还有着这样污浊混乱的生活方式——或者说,生活的这一面距离我太遥远,以致于新闻播报的文字和画面,对我来说都已经退化为一种符号,代表着一个没有质感的概念——社会底层。春节里看到大学女生被挤下铁轨惨死的新闻,现在回想自己当时的感慨,忽然就觉得那是怎样的轻飘飘的同情——这种命运有些衣食无忧的人可以选择避免,而另外那些手头拮据的人呢?
回顾我的成长过程,似乎周围总是家境优渥的同学要多些,真正买不起飞机票的,实在还是少数。正是这样的一个“圈子”,把我的直接和间接经验都圈在了城市,圈在了中产阶级的中国。上周的一次课上,老师和大家谈起公民教育,说,我们的中学和小学,就应当要让学生们真正知道他们所在的这个社会是怎么个样子,让七岁的孩子会认真与父母讨论贫富差距,让十二岁的孩子会主动把周末时间安排去做义工。这席话,又让我想起了一个朋友给我说过的故事:他的妹妹一家很早就移民加拿大,有一次他带着他的小侄儿去马来半岛东海岸的某个小岛玩,那孩子竟然因为便便之后没有设备能够马上冲洗屁屁而十分不满。后来,他对他妹妹说,你们既然每年夏天都要带孩子们去度假,为什么每年总是去古巴?为什么不带他们多去度假村以外的地方走走看看,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上并不是理所当然地拥有他们在加拿大享受的那一切舒适与便利?
从景德镇回福州的那趟火车,逼着我承认,我其实并不比那个在加拿大长大的孩子强多少。

2008年4月10日星期四
赤裸裸的恐吓
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2941009/
甚至很可能连那个讨论组都已经被关闭。
2008年4月9日星期三
一张模糊焦点的相片
采药说,不喜欢那根棒槌,但我就是见不得女孩子被欺负。于是尖锐的话题蒙上一层清秀的绢子,可是那绢子底下,拥抱奥运还是远离奥运,每个人依然抱持自己的观点。然而这层绢子却模糊了焦点——难道说,如果是姚明拿着火炬,反对的人就该扑上去抢么?那么,如果另一位美丽柔弱的轮椅姑娘,用同样警惕的眼神和执著的姿势保卫着鳕舢蛳籽旗呢?这位火炬姑娘有重重警力保卫,而那些旗子姑娘呢?
不管是姚明还是轮椅姑娘,不管他们拥抱还是抵制这支火炬,他们都有权利表达他们的态度,而不应被他人袭击。但是,同样不管他们是拥抱火炬还是拉起标语横幅高声抗议,媒体与社会也都有责任公允报道并宽容接受——底线就是非暴力,否则,暴力只能引来更暴力的镇压,而且甚至连被镇压之后的悲情都难以理直气壮。

